问道走马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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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县作家写勉县 08-28


勉县武侯镇莲水村西,是古阳平关遗址。古阳平关的西边,就是历史上非常著名的走马岭。当年,张鲁的五斗米教的最后盘踞点,就在这座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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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道走马岭


 

晏济亚



勉县武侯镇莲水村西,是古阳平关遗址。古阳平关的西边,就是历史上非常著名的走马岭。当年,张鲁的五斗米教的最后盘踞点,就在这座山上。这座山,既叫走马岭,又称白马山、张鲁城、白马城、烽燧岭,皆缘于张鲁的五斗米教。

东汉末年政局动荡,诸侯争霸,群雄割据。当年曾经辅佐汉高祖刘邦建立大汉江山的汉初三杰之一的张良,其第八世孙张陵,在四川鹤鸣山(现四川省剑阁县普安镇东)创立五斗米教,在当地形成了较大的社会影响。张陵死后,其子张衡继承其位,继续传播五斗米教。当张衡死后,该教暂时停歇了一段。公元184年7月,巴郡(重庆一带)的张修利用五斗米教起义,很快形成地方势力。同时,张陵之孙张鲁也以他自己的势力投入了张修的起义军,共同占领了汉中、川北一带。公元191年(汉献帝初平二年),益州牧(治四川绵竹东南)刘焉为了割据一方,扩充地盘,借重五斗米教势力。授张修为别部司马,授张鲁为督义司马,共同攻打汉中。张修杀死汉中太守苏固后,二张遂占领汉中,断绝汉朝中央政府从长安入蜀的道路。公元200年(建安五年),刘焉死,其子刘璋继位,懦弱无能,张鲁不再顺其统治,袭杀张修,并吞其众,独占汉中。刘璋怒杀张鲁其母及弟,更加剧了张鲁对刘璋的仇恨,遂与之分庭抗礼,南取巴郡,成为汉末割据汉中一带的地方军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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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由于曹操控制的汉朝中央政府,正忙于中原地区的混战,无暇征讨张鲁,便拜张鲁为镇夷中郎将,领汉宁太守。至此,张鲁在汉中建立的政权,已变相成为朝廷认可的一级地方政权组织,五斗米教的传播也得到了完全合法化。从而张鲁进一步巩固和完善了管理,对五斗米教也进行了相应的改革,形成了相对完备的理论体系和比较健全的组织管理体制。一是实行政教合一,政权体制为师君和祭酒制;二是实行普遍的社会救济,重视社会底层人群的生活,更得民心;三是用黄老思想教化民众,轻刑罚,重教育,特别注重培养民众的道德观念 。这些特点,既对汉中的经济社会发展起到了很大的促进作用,还对后世道教的发展奠定了最基本的理论基础。

公元215年(建安二十年),曹操平定中原后,在西征凉州、武都返回的路上,听信降人谗言,遂率10万大军直取张鲁。张鲁军以阳平关为险隘,并筑城山上进行防守。最终因不敌曹军而投降。张鲁个人出逃之四川巴中,后被曹操派人劝降,并拜张鲁为镇南将军,封阆中侯,邑万户。同时曹操把张鲁接到中原,以宾客之礼相待。封张鲁的五个儿子为列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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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后来张鲁及其五个儿子均被曹操派往北方各地为官,其目的就是为了瓦解张鲁在汉中的势力。但也使五斗米教迅速发展到了北方和中原各地,甚至扩展到了江南广大地区。

传说当时张鲁出走巴中时,是骑着一匹白马走的。后世民众在传说这一段史实时,不妨大量添加了人为的想象。说当时曹操十万大军重重围困于山下,在城池即将被攻破之时,张鲁骑着一匹白马一跃而起,直奔九霄云外,天马行空,逍遥自如,渐去渐远,不知去向,惊得曹军目瞪口呆,不知所措,最终只得到了一座空城。诚然,张鲁骑着的白马,应该是他平日的坐骑,以及还有随身携带征战所需的固有装备。而能够天马行空,独往独来者,应当属于道教教徒对张鲁的神圣美化。然而,阳平关从此则被称作白马城,这座山,也被称作走马岭,千百年来,其美丽的传说,总是被老百姓不断翻新并一代代地传颂着。一直到了清朝,著名的地理学家顾祖禹著述《读史方域记要》时,在描述这座白马山时,就直接说成这座山像白马了。说“西县城在县西四十里。本沔阳县地。亦曰白马城,以旁有白马山,山石如马,望之逼真也。”后来,人们对走马岭、白马城、白马山的认识,也都接受顾氏的解读观点了。

走马岭是不是形似白马,当然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允许人们展开各种联想。但人们对张鲁败北曹军的结局,是通过白马奔腾升仙上天的神话故事来演绎的。这种演绎,既符合道教的万法归宗,三清三元等天神道统的修道理念,也是对张鲁及其五斗米教在汉中传播的褒扬和美化。说明张鲁在汉中传播五斗米教,符合当时的社会发展现实,汉中人民是很受欢迎的。同时,张鲁的败北出走,很可能又是为了保护当地老百姓免遭涂炭的一种无奈选择。从这一点讲,汉中人民也是很感激和很怀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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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斗米教从张修从巴郡起义,到在汉中建立起政教合一的政权,共持续了近三十年。在这一漫长的时间段里,五斗米教对汉中经济社会的发展和人文理念的建立起到了非常正面和积极的作用。当时,汉中太守苏固被杀,五斗米教的教主就是汉中的最高行政长官;主持教务活动的神职人员,也是各级地方的行政官员;五斗米教的教义和教规就是民众的最基本行为准则;维护教义的机构和组织也是守护地方安全的军队。同时,张鲁还自封师君统领政教,下设24治,实行分级管理。其神职人员中有奸令、祭酒、鬼吏等,教徒称为鬼卒。各治以祭酒为首领,分别管理着各自旗下的一方百姓。五斗米教设义舍。即在道旁设置舍房,内置米肉,免费提供给过路的行人,让其按照自己的饭量取用。毛泽东曾多次评价五斗米教的历史作用。而且往往把它与我国的社会主义现时状况联系起来评论。他说:“汉中有个张鲁,他搞过吃饭不要钱,凡是过路人,在饭铺吃饭吃肉都不要钱。他搞了三十年,人们都高兴那个制度,这有种社会主义的作风,我们的社会主义由来已久了。”但与此同时,五斗米教又严赏罚,禁杀戮、禁酗酒。对后世道教的某些清规戒律有着直接的渊源关系;对隐瞒过错者罚“治道百步”的措施,开启了后世民间修桥补路等善举之祖制;其置义舍接济行人的规定,也为后世全真道所继承。基于此,汉中曾一度成为当时最安定、最太平、最和谐的社会,也是当时经济发展最向好的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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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张鲁从白马山弃城出走至今,历史已经匆匆走过了1800多个年头。古阳平关还在那,只不过古城墙是前几年才以旅游为目的重新修筑起来的。走马岭也还是那座岭,白马山也还是那座山。因为它们的存在,使得汉江与古浕水,即今天的咸河,在山下有其准确的交汇处。那么张鲁城还在吗?千年前的古道场还在吗?当年的中军帐、督军坛、义舍都还在吗?我曾经多次站在古阳平关的城墙上,向西仰望过这座道教名山,感叹过它的巍峨,雄壮。也站在古阳平关的城墙上,感叹过张鲁的道统理念和治世才能。但是,一直没有机会爬上这座山顶去过,至今不知道山上的具体情况,甚至不知道这座状如白马的山,究竟长得是什么样子。更不知道山上当年的城池,烽火台,以及山上布道演武的关隘设施等,是否还留有断垣残痕,也未知。

当然,如果想知道,只要登上这座山,看看这座山的现状,了解这座山的今昔,并通过山上的残石断壁,凸岭凹壑,就能推想张鲁当年的雄姿伟略和曾经引领那个时代朝流的“天师”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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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网络)



专栏作者:晏济亚,勉县退休干部,汉中市作协会员。曾出版个人诗歌散文集《沔水渔歌》,校注清光绪末年沔县知县王声扬撰《沔县乡土志》,有多篇作品发表在中省市报刊杂志。 

                    栏目主持:张鸿雁   栏目编辑:张鸿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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