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年味有点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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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时年味有点甜
勉县作家写勉县 03-05


谁说现在没年味了?在小孩子的眼里,年味永远是最香最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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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时年味有点甜

 

晏济亚



春节过完了,生活又回到了正常轨道上,但余庆还未消尽,满地的喜庆随处可见。可是,有人在朋友圈里却说,现在的春节没啥意思,除了累,就是醉,还白白地添了一周岁。也有的人说,过去过年没年货,但有年味;现在过年不缺年货,却没有年味了。细说起来还真是这样,春节过后,谁不是精疲力尽的?还满脑子空白,说不清楚都干了些啥。但回想起我们小时候过年,尤其是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走过来的这一代人,确实觉得儿时的年味总是甜滋滋的,而且挥之不去,难以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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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物资缺乏,人们都很贫穷,但是,大家的精神生活却十分丰富,大人小孩的年都过得非常充实。

过去,每进入腊月,各公社、大队都要排练文艺节目。我们也从进入腊月开始,就跟随着大人去看他们排练。从他们刚开始准备,到演出前的最后彩排,不缺一场。进入正月以后,又看他们演节目,还要跟随他们到邻村去,甚至能追到温泉、镇川等地,去看他们在每一个村演出节目的不同情景。尤其是看着我们身边的那些大人,平时一个模样,上台时化了妆又是一个模样,而且,在不同的舞台上会演出不同的效果来,给人以不一样的欢笑,总是让人百看不厌。那些经常演出的节目,例如《老俩口学毛选》,《逛新城》,《战士爱读老三篇》,以及样板戏选段等等,谁都能来几句,装模作样的认真程度不亚于大人在台上表演。至于后来长大了,亲自参与文艺节目演出,就更乐在其中了。

看露天野电影又是另外一种文化享受。那个时候的电影虽然很少,而且全是黑白片,诸如《地道战》、《地雷战》、《南征北战》,《渡江侦察记》、《平原游击队》等。但是,一听说今天晚上哪个村子有电影,个个身上就像被打上了鸡血,跑得比谁都快。看野电影都是站着看,春节中的夜晚,气温低,还不时吹来刺骨的寒风。但只要能看上电影,天再冷,也都能挺得住;天再黑,路再远,也都不觉得累。县上的电影队下乡放电影,往往也就是那几部老片子,从定军巡演开始、然后到天堰,巡回到温泉、再到镇川。每天晚上看的基本上都是同一部电影,但大家乐此不疲,再看不厌。许多电影中的经典台词,都被我们背得滚呱烂熟。每一个镜头出来,都知道下一个镜头是什么。更为重要的是,每一部电影只要看到第一个镜头,就知道电影的结局是什么。但是,大家仍然不想放过每一个镜头,还要从片头看到片尾才罢休。每每看完电影回到家,鸡已开始叫鸣了。

那个时代的物质生活虽然单调贫乏,但过年仍然是孩童们可以说道的最大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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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孩子们过年,个个都要在正月初一穿上新衣服,才可以出门和其他孩子一起玩耍。衣服、鞋子都是妈妈亲自手工缝制的。缝衣服的布也是由妈妈亲自纺线织成,经过自己染制的蓝色或黑灰色。由于大家都穿这种衣服,反而觉得出门和孩子们一起玩有一种亲和力。当然,由于我们正处于长身体的时候,也或许是考虑到后面还要给弟弟妹妹穿,妈妈缝制的衣服都显得宽大。尽管不是太合身,也都没人笑话。孩子们穿上新衣服,一个个从家中蹦出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无不流露出满足和欣喜。

要说到吃,那可是更值得津津乐道的。那个时代物质极其缺乏,人们的生活也十分单调,即使是过年,其生活也非常清苦。不过,妈妈会用红苕蒸熟后再掺和些面炸成红苕丸子,再炸一些麻食和面叶子,我们把它们统称为“果果”。丸子炸好了,趁还未开饭前,小伙伴们,一个个都把家里的“果果”偷出来,摆在生产队大场边的一块大碾盘上进行炫耀,让大家品尝分享。还记得当时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把他们家里的各种“果果”装了满满一笊篱端了出来。他妈妈找笊篱时追了出来,当看到我们在碾盘上摆设的“盛宴”,笑得前仰后合,腰都直不起来了。最后还夸说,我们比他们还会过年。一句话激励起大家狼吞虎咽的大吃大嚼了起来。满嘴满手的油腻,污染了崭新的衣服,妈妈们看到以后,又气又笑,鉴于正在过年,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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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是孩子们过新年的中心主题。那时大家的玩具都是自制的,但种类很多。单人玩的有,滚铁环,打贱痞子(陀螺),打弹弓。多人玩的有,打“猴儿”,跳大绳,跳“房子”,摔纸牌等。游戏有丢手绢,老鹰抓小鸡,抓“特务”等。最让人不能忘记的,却是一种叫做老鹰抓小兔的游戏。游戏把孩子们分为两组人马,分列在阵势的两端。一方扮演老鹰,一方扮演小兔。游戏开始,两队中领头的开始叫阵:鹰二哥,兔二哥,你家发兵发哪个?兔子方先派出一人开跑,老鹰方派出一人追,跑两圈后,如果“兔子”被老鹰追上,即兔子被老鹰吃掉了,兔子方的队员就要下场;老鹰没有追上,那就是老鹰“饿”死了,也要下场。就这样不断淘汰,最后场上谁家还剩有队员就是谁家赢。那个时候虽然大家没有电视看,但玩起游戏来比看节目还热闹。晚上大人如果不催回家睡觉,游戏就一般不会停止。

如果说以上说的各种“玩”,只是一些打打闹闹的“力气活”,我们那帮小伙伴里面还确实有几个玩“文”的呢。我们隔壁有个比我大两岁的哥哥,过年时大人给了压岁钱,他就会偷偷地约上三两个弟兄,跑到勉县城里的书摊上看小人书,一坐就是一整天。回来以后给我们讲《野火春风斗古城》、《敌后武工队》、《红岩》、《岳飞》、《杨家将》等故事。晚上,大家都围挤在看守队房仓库的草庵棚里,听他给我们讲那一个个精彩的故事。我发现,我们听故事比他们到街上去看小人书更有意思。也有几个孩子,让大人用竹子做成竹笛学着吹,后来又开始学习拉二胡。晚上虽然没有电灯,但只要院子里有二胡、笛子响动,就会有孩子们聚拢来唱歌、跳舞。大人也都会围在一起观看,为孩子们鼓掌,喝彩。欢乐的场面比现在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热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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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过境迁,物是人非,转眼间大家都老了。然而,现在大家反而感觉到春节忙累,乏味。春节过完了,都觉得空虚,无聊,没意思。究其原因,并不是现在的春节缺少年味,也绝不是现在的春节没有新意,而是自从我们进入成年以后,自己的家庭角色变化了,职位转换了,有了属于自己的担当和责任。过年并不只是娱乐、消遣和陶醉,而更多的是要对一个家庭去履行自己的职责,去尽自己的义务。所以,大家过年不但要照管好老人和小孩子怎样过好年,还要统筹好怎样给亲戚拜年,怎样招待好上门来拜年的大小亲戚成员。不是当地主,就是当客人,不是被别人灌醉,就是自己率先喝倒。但无论在家在外,无论醉人醉已,全都是礼节性应酬。至于春晚演出的节目是啥,街上扭秧歌、踩高跷、舞龙、舞狮的节目有多精彩,不一定都顾得上看。年过完了,大家感觉到一片空虚,什么也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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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想想,当我们正处在懵里懵懂的年代,只觉得过年好玩的时候,我们的父母却把年叫做年关,说过年如过关。物质匮乏,举步维艰,既要让孩子过好年,还要把客人招待好,清苦、劳累、焦虑、无奈还无助,那一份苦涩和辛酸是可以想象的。但他们从不表露,且喜形于色。无论再艰难,孩子们能看到的,永远是父母们的一张张笑脸;孩子们能感受到的,永远是欢乐祥和的吉庆喜悦。

然而,现在的小孩子,又是怎样对待过年的呢?小萌娃们可以大把大把地挣压岁钱,拿到街上去买玩具,可以忘我尽情地玩游戏,可以大胆地要求大人给他们买小礼品,可以肆无忌惮地从大人手里夺过电视摇控器,去看平日里不许他们看的少儿节目或动画片。无忧远虑,天真烂漫,疯张瞎胡闹,嗨皮无底线。年已过完了,但意犹未尽,还一直不能从年节的氛围中解脱出来。这不是我们当年的影子吗?谁说现在没年味了?在小孩子的眼里,年味永远是最香最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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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网络)




专栏作者晏济亚:勉县退休干部,汉中市作协会员。曾出版个人诗歌散文集《沔水渔歌》,校注清光绪末年沔县知县王声扬撰《沔县乡土志》,有多篇作品发表在中省市报刊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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