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的红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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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的红苕
勉县作家写勉县 10-22



家乡地里长出来的红苕,不但优质高产,而且个大均匀,圆润光滑,色泽鲜艳,口感如沙,干面如栗,入口柔甜,清香可人,非常受当地人们喜欢。因此,我的老家也被冠以“红苕乡”的美名,响誉汉江两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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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的红苕

 

晏济亚


我的家乡在勉县的养家河以南,属于被称为四十里地的柴家坪的最北缘。这里丘陵和平坝兼有,水田和旱地占比均衡。水田主产水稻、小麦和油菜,而旱地则主产玉米、豆类和红苕。因为旱地和水田兼有,所以物产丰富,品种多样,人们的一日三餐,也可以称得上美食繁多,花样齐全。但让人刻骨铭心而不能忘怀的,却是红苕的老旧味道。

村子后面的山坡地,是主产红苕的好地方。其土质是那种黄泥兼板渣石子的滋沙泥土,酥松肥沃,通风透气,利水不燥,润而不旱,这种地里长出来的红苕,不但优质高产,而且个大均匀,圆润光滑,色泽鲜艳,口感如沙,干面如栗,入口柔甜,清香可人,非常受人们喜欢。因此,我的老家也被冠以“红苕乡”的美名,响誉汉江两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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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红苕收获的时节,山坡上到处都散乱地堆放着刚挖出来的红苕,远远看去,粉嘟嘟、红扑扑的一片,夺人眼球,撩人欲羡,常常引诱人们驻足观看,翘指赞赏。下午太阳快要落山时,成群结队的人从山上将红苕装筐挑下山。那种丰收的喜阅不光体现在他们的欢声笑语里,体现在喜形于色的脸庞上,还体现在肩负重担还铿锵有节奏行进的步伐上。

板渣石土质里长出来的红苕,磁实,干爽,粉多,面甜,吃起来口感好。皮薄多肉,圆润无筋,甜中泛香,干面如沙。可烧可烤,可蒸或煮,既可以做主食,又可以做菜肴,还可做为零食啖嘴,也可做为干粮随身远行。更为可人的是,它可以熟食,还可以生吃。可以解饿,还可以止渴。干活干累了,随手从地里剜开土皮,就能顺着红苕藤蔓的根须掏出鲜嫩的红苕,去掉外皮即可生吃。肉脆,汁甜,多粉,少渣。既解除了疲劳,焦渴,又可瞬间生津,解除饥渴之困。冬季,红苕经过长时间在室内存储,体内的淀粉得到了充分的糖化。去掉外皮,像水果一样的生食,那种甜甜的,脆脆的,还夹杂着淀粉和粗纤维的韧性和颇有嚼头的味儿,是任何水果所不能替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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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乡,有幸盛产红苕,让我们从小就和红苕结下了不解的缘分。从把幼小的红苕蔓(wàn)扦插进地里不久,便开始折摘苕蔓上叶子做浆水菜,到割苕蔓子喂猪;从第一次从地里掏出几个新苕回来品尝鲜新,到大面积抢挖红苕回收藏贮过冬的全过程,无论大人小孩,对于其中的每一个步骤和环节,都谙熟于心,娴熟于手。也还因为这一方热土之上盛产的红苕,人们把它作为主食的一个重要部分,才养育了这里的一方百姓生生不息,世代存续。

红苕在北方叫做地瓜,在南方又叫红薯,或叫做蕃薯。叫蕃薯的原因,说它是一个外来物种。其实,它不但是外来物种,还是一个世界性的薯类农作物。它原产于美洲,于十五世纪中叶由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后,将红薯从美洲带回欧洲。后来,又由葡萄牙人将其传入太平洋岛国。直到明朝万历年间,由当时福建商人,在异国他乡发现了它的优点和珍贵,又将红薯从菲律宾带回到中国,并慢慢形成了从南到北在全国普遍栽种红薯的局面。同时,在漫长的栽种过程中,人们经过不断选育和培植,形成了若干不同性状、不同功能特点和适宜于不同地区生长的优良品种。

红苕被全世界各人种喜爱的主要原因,一是它便于栽种。任意裁截一段藤蔓,随意把它扦插进土里,就能发芽生长。而且它还从不选择生存条件,无论山坡地,河滩地,黄泥地,沙石地,甚至无论红壤、黑壤、黄壤,无论南半球、北半球,热带、温带、热带雨林,它都能生长。而且耐旱耐涝,没有病虫害。二是它生长周期短且产量高。一亩地随便可以收到五、六千斤,这对于当时极需要解决温饱问题的人们来说,当然是其首选的短平快种植对象,因而被全世界各大州广泛接受。三是红苕营养成分高,浑身都是宝。除了它的块茎——红苕以外,其叶子,杆子,根,都可以作饲料。甚至,人们把红苕的叶子拿来做浆水菜,或直接做成精美菜肴,其质量和味道都属上上品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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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苕的唯一缺点,是不便于储存。尤其是进入冬季以后,随着气温下降,很容易坏掉。就因为这个原因,我在青少年时期还真没有少吃烂红苕的苦头。

上世纪中期的六、七十年代,由于社会生产力低下,物资匮乏,人们一直在为温饱而奔波忙碌。生产队里每年秋季分到农户家中的粮食,其中一小半都是红苕。但红苕又不能长时间存放,大家只能千方百计,绞尽脑汁想办法解决红苕被冬季坏掉的问题。其方法大致是这样的。家家户户都要在房前屋后挖一个地窑,选择最好的红苕,在霜降来临之前,就将部分红苕深藏进地窑,以防恶劣天气突然到来,气温极具下降导致红苕冻坏。然后将收挖时锄下失误或运输途中遭碰撞而断头破皮的红苕,洗净切片晒干后收藏起来,在来年春季新粮青黄不接的时候煮着吃。在拣选分类处理红苕的这个过程中,始终不忘将那些个头过于小的,不成形的,碰撞损伤过于严重而无法处理的,以及无法再行分类的红苕,及时吃掉。所以,每年秋季从收挖红苕开始,家家户户的锅里,不是蒸红苕,就是煮红苕。大家的饭食,不是红苕蒸饭,就是红苕稀饭,不是红苕疙瘩,就是红苕片片。无论谁家的锅里,一天三顿饭,全都是疙里疙瘩的一锅红苕。尽管无论怎样变幻着花样,但人们因为每天都得吃红苕,而对红苕形成了反感。大人还好说点,强忍强咽也得硬撑着,但孩子们不论怎样挨饿,就是吃不下去,但又不得不吃。就因为一日三餐吃红苕,还形成了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歇后语,柴家坪的剩饭——冷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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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第二年春天以后,每个家庭的锅里煮的,基本全是干红苕片子。吃起来硬梆梆的,粗糙难嚼,干涩无味,更难下咽。然而,还要不时的检查存放在窑里的红苕是不是有腐烂变质的,得及时挑拣出来。这时,人们又不得不把变质了的红苕削吧削吧,再煮上吃。但不论再好吃的红苕,只要发现有一丁点腐烂,不论怎样切削,总会有一种苦辛味。前几天,在微信上发现一则故事。说一个老太婆买了一箱梨,把好梨收藏起来舍不得吃,最先挑选烂梨吃。直到把梨吃完了,她始终没有吃到一个好梨。我想,当年我们在吃红苕的时候,就是那个吃烂梨的老太婆。从红苕一上市就选小的、破的、烂的吃,后面又是吃从苕窑里挑选出来的腐烂了的坏苕。就这样,不停地吃坏的,留好的,直到第二年清明节前,把母种栽种到地里,并确保生根发芽,期盼着来年红苕有个好收成。但又会进入新的循环,吃坏的,留好的,直至越冬到春。

随着改革开放,农村的经济和社会面貌有了长足的发展,人们的生活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们就不再天天吃红苕了。其实,村里还是产那么多红苕,但通过深加工,将红苕加工为粉条,不但以精细菜肴的形式进入了寻常百姓的餐桌,而且还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酒店的高档宴席。另外,从红苕地里收回来的那些小苕、破苕,也作为猪饲料,派上了用场。现在过春节,家家都能杀上一头大肥猪,从而使农村的旧历年关,都能过得有滋有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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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现在长久吃不到红苕了,反而还老想。尤其是现在走在大街上,碰上个烤红苕的,远远的就能闻到那种久违了的香味,不由自主地就把人吸引了过去。而且每次买烤红薯时,买少了还不够吃,吃一次两次还不过瘾。尤其是当前的一些美食家,在介绍健康食品时,把红苕已推到了至高无上的地位:从减肥、健美、养颜,到消食、健胃、防癌等等,无所不包,这就更诱惑大家的食欲。所以,当前,人们已经把吃红苕当作一种流行的生活时尚,一种最新潮的价值取向了。

当然,农村的亲戚也都知道我们爱吃红苕,每年收成以后,总要给我们拣选一些大小适中,色泽鲜艳,没有任何破损的上上佳品送进城里来。我们也总会精心设计着各式吃法,变幻着不同的花样,蒸、煮、炸、烤、烧,不一而足,而且还要细密着,节省着慢慢享用。

人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而家乡的水土,生长出来了让人难以忘怀的红苕,真的养育了世世代代的家乡人。难怪多年以来,那种独特的口味始终让人忘不了、丢不掉、放不下、离不开,因为那才是我们真正的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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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网络)




专栏作者晏济亚:勉县退休干部,汉中市作协会员。曾出版个人诗歌散文集《沔水渔歌》,校注清光绪末年沔县知县王声扬撰《沔县乡土志》,有多篇作品发表在中省市报刊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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