沔阳书法史话:祭文恭楷——黎庶昌《祭武侯文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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沔阳书法史话:祭文恭楷——黎庶昌《祭武侯文碑》
勉县作家写勉县 10-26


勉县武侯祠有清外交家黎庶昌《祭武侯文碑》,楷法魏晋,运笔严谨,结体疏朗,方雅清劲,兼之文辞斐然,情深意切,嵌于武侯祠墨林,保存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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沔阳书法史话

 


祭文恭楷——黎庶昌《祭武侯文碑》


 

王  默



勉县武侯祠有清外交家黎庶昌《祭武侯文碑》,嵌于武侯祠墨林。高40厘米,长68厘米,厚12厘米,保存良好。楷法魏晋,运笔严谨,结体疏朗,方雅清劲,兼之文辞斐然,情深意切,是一通清代学者兼外交高官黎庶昌的恭楷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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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庶昌《祭武侯文碑》】

祭武侯文

维光绪十三年五月二日,前出使大臣黎庶昌,道出沔阳,谨以只鸡、斗酒、粳饭、豚羹,展谒蜀汉丞相诸葛公忠武侯之墓,而为文以弔曰:

呜呼!天人之际,盖难明矣。以公之纯忠大节,而志事弗克底于成;以公之远略雄图,而汉祚终于不振,岂非千载难平之。故望古者所为遗憾而沾襟,神龙潜渊而久閟。读公之言教书疏,与陈寿氏所《志》,犹能仿像其生平。余尝论公之北伐,其智则高祖定秦之智,其心则汤武放弑之心,亘古今而间只,实圣哲之豪英。暨今遵于蜀道,越剑门,登陇首,又翔度乎筹笔之经营,盖深知益险难恃,而乃身抗大敌,诒君父以安荣。世徒羡出师之名美,孰追溯夫虑患之艰贞。如公之仁为己任,死而后已,匪惟百世所心敬,鬼神亦且以震惊。畜私愿于卅载,今始得展乎坟茔,虽鸡黍之薄奠,类苹藻之洁精,侯灵昭哉不昧,冀仿佛而来临。

黎庶昌1837-1898),字莼斋,自署黔男子。贵州省遵义县东乡禹门人。晚清外交家和散文家。曾在曾国藩江南大营差遣,与张裕钊、吴汝纶、薛福成以文字相交,并称“曾门四弟子”,尝代理吴江、青浦知县,扬州荷花池榷务等职。治学以经世致用为宗旨,所为散文,法度严谨,简练缜密,意境开阔,风格雄奇。一生著述达20多种,主要有《拙尊园丛稿》《西洋杂志》《丁亥入都纪程》《续古文辞类篡》《古逸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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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庶昌座像】


光绪二年(1876)起,中国向各国派遣公使,黎庶昌先后随郭嵩焘、曾纪泽、陈兰彬等出使欧洲,历任驻英吉利、德意志、法兰西、西班牙使馆参赞,写成《西洋杂志》一书,成为清代黔北走出封闭“睁眼看世界”的第一人。七年(1881)升道员,派任驻日本国大臣。十六年(1889)任满归国,任川东道员兼重庆海关监督。曾出资创建云贵会馆,举办洋务学堂,培养出国人才。二十二(1896)年,遵义连年大旱,时黎庶昌病回故里,电请云贵总督救灾,得拨银2万两救济。二十三年冬,病逝于禹门沙滩家中,时年61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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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庶昌《祭武侯文碑》拓片(部分)】


光绪十三年(1887)丁亥五月,黎庶昌由川入都,路过沔县武侯祠,写祭文一篇,即今勉县武侯祠墨林《祭武侯文碑》文。此一段历史,详记在他的《丁亥入都纪程》

丁亥入都纪程

(清光绪十三年丁亥)五月初二日住。早饭罢,具衣冠往谒武侯墓。渡沔水东南行十二三里至墓所,就祠内拜谒,为文吊之。文云:

维光绪十三年五月二日,前出使大臣黎庶昌,道出沔阳,谨以只鸡、斗酒、黍饭、豚羹,展谒蜀汉丞相诸葛公忠武侯之墓,而为文以吊曰:呜呼!天人之际,盖难明矣。以公之纯忠大节,而志事弗克底于成;以公之远略雄图,而汉祚终于不竞,岂非千载难平之,故望古者所为遗憾而霑襟,神龙潜渊而久閟。读公之言教书疏,与陈寿氏所《志》,犹能仿像其生平。余尝论公之北伐,其智则高祖定秦之智,其心则汤武放弑之心,恒古今而间只,实圣哲之豪英。暨今遵于蜀道,越剑门,登陇首,又翔度乎筹笔之经营,盖深知益险难恃,而乃身抗大敌,诒君父以安荣。世徒羡出师之名美,孰追溯夫虑患之艰贞,如公之仁为己任,死而后已,匪惟百世所心敬,鬼神亦且以震惊。蓄私愿于卅载,今始得展乎坟茔,虽鸡黍之薄奠,类苹藻之洁精,侯灵昭哉不昧,冀仿佛而来临。

墓在祠后平地上,雍正十三年,果亲王就民所致祭之旧址而重修之。乾隆以来,数有培葺。土阜高丈馀,径可三丈,位正东向,定军山在其南。下有长冈,为武侯屯军处,所谓高平旧垒,亦即黄忠斩夏侯渊处也。有八阵图在山之东麓。祠内碑刻颇多,其墓衔碑,系果亲王所题。谒毕,道士复导视墙外一坟,坟在山腰,甚卑小,北向云雾山。左有明万历甲午陕西按察使金陵赵健所立碑曰“汉丞相诸葛忠武侯之墓”,右有嘉庆五年闽县龚景瀚记,皆指此为真迹,诚属一大疑案。因考道士虚白道人所辑《忠武祠墓志》,有说辨此甚悉。其言曰(略)。

读此真可破惑,复渡沔溯流至武侯祠。祠在大道旁,距墓十里。光绪五年,左文襄宗棠、丁文诚、唐鄂生中丞、及川陕官绅捐赀重建者。正殿中悬挂今上御笔“万古云霄”扁。殿中有诸葛石琴一张,承以石案,长三尺许,扣之其声清越,惟琴面刻楷书“章武元年”四字,想是近代人所为。管祠道士请余留名,因书所撰吊文令刻之,使列于壁祠东。半里有马孟起祠墓。是日晴。

由《丁亥入都纪程》可知,黎庶昌到沔是日晴天。一是入住吃饭。二是谒武侯墓,为文吊之。三是游黄忠斩夏侯渊处。四是观八阵图遗址。五是观果亲王题碑。六是随道士观山腰之坟,即所谓真坟。七是读虚白道人《忠武侯祠墓志》。八是渡沔溯流至武侯祠。九是观御笔“万古云霄”扁。十是观诸葛石琴。十一是管祠道士请其留名,因书所撰吊文令刻之。十二是参观马孟起祠墓。

而黎庶昌《祭武侯文碑》,正是此日受“管祠道士请余留名,因书所撰吊文令刻之,使列于壁祠东。”不过,今碑中祭文和《丁亥入都纪程》中的祭文略异,如“粳饭”“终于不振”,《丁亥入都纪程》中改为“黍饭”“终于不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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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庶昌《丁亥入都纪程》选】


今在贵州省遵义县新舟禹门有黎庶昌故居,又名“钦使第”,建于清光绪十年(1884),由门楼、过厅、中厅、正堂、厢房、书房等建筑组成,占地面积2000平方米,建筑面积1000平方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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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庶昌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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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作者王默,本名王亚兵,汉中勉县人,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中学高级教师。著有《康熙沔县志校注》(2017,三秦出版社)、《苏轼文同和古洋州三十景》(2018,陕西人民出版社)、《唐诸葛忠武侯新庙碑研究》(2019)等。

 

           栏目主持张鸿雁   栏目编辑张鸿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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